再見

再見到你的時候
我已經成為火焰
在一望無際的荒原
在瀕臨空虛的邊緣
你戴著一頂好看的帽子
手裡拿著一把狗尾草
嚴肅的服裝
輕鬆的神情

我以為自己的心底響著歌
一段欲言又止的鋼琴曲
反覆，無常，恍若命運
彷彿夢境，在那裡我記得你
忘記了自己
只是有時候看向鏡中
那個男子
就見到一些曾經熱烈的事物
正緩緩的熄滅

有時候

有時候望向空處
想起你的眼神
那樣溫柔深深的海洋
在耳邊刮起微風，像在每一個剎那
你經過，一瞥，驕傲而且輕鬆
撫摸我的心神
沒有邏輯
不用線索
你是我一生的安慰
有時候
望向空處
我們的歌
那些呢喃海浪推擠的泡沫
輕輕的唱
我就聽著
那些聚散離合
還有一些無不無聊的生活
沒有例外
不用理由
你是我時時懷抱的
你是
時時懷抱我的
小小宇宙

我是一頭厭世的羊

我是一頭厭世的羊
我要去的是一間好的屠宰場
很快，沒有其他的羊
能記得我真正的模樣──希望有一部分的我
會被做成湯
另一部分的我
被永遠埋葬

我是一頭厭世的羊
我的皮肉滿是鬱鬱的圖案
那模糊的
命運的蹄聲
比我清醒的時候還髒

我明白，有許多觀眾都會欣賞
為我的死感覺心安
我的厭世
是一碗久熬的湯
今夜
請讓我來，為那些嗜血的人
親自盛上一碗
一口
喝乾

冷水

１
面對鏡子的時候
我看見
有一絲冷水
綑綁著我
和我的魂魄

在命運
和命運的夾縫之間－－
那一絲冷－－
將我僅剩的情感
束緊
又往時間的邊緣擴散

我感覺痛
像一顆凹陷的石頭
被真理貫穿





２
背對鏡子的時候
我習慣
讓自己被乾燥的事物佈滿
想要逐一點燃
想分心去看
不同的火光

可總是
那一顆火種
在別的手上
而我的肉
總是不斷流出冷水

血淋淋的

十分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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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讀懂了所有的謎團
突然我的身軀我的靈魂
同時響起了歌──
因為妳我的宇宙日夜都晴朗
因為妳我的美夢四季都綻放

想成為細雨一點一滴將妳佔領
想成為妳緊握的傘
為妳抵禦昔日、現在
以及未來的悲傷

想證明什麼是愛
卻欲言又止，欲想越愛
越愛越愛，等妳笑出聲來
就突然讀懂了
所有謎團──一切愉不愉快
現在未來
都那麼明白

想與妳成為一體
想陪著妳走在從前從前
直到妳的從此
以後
我都要存在

To M

妳是我此生所能想像
最好的情節

是怡人的風景以時間
醞釀的一首越來越
甜蜜的歌

妳是我願意深陷的一片霧
我確信那裡充滿了幸福

妳是我所有情感的展覽
是夢幻的清單
我所慾望的最好的形容

是天地間溫柔的總和
我所親愛

妳是我的唇齒所能透露
最好的發音

是我夢寐以求的科幻場景
宇宙中一個全新的生命

妳是我最熱切的盼望
妳是我所必須
妳是我最清楚的愛──
當我為一切查找更好的形容
那會是：
因為巧合──更因為命中注定
因為我是我
而妳是妳